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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 2018

抗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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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

这张图片里的抗联“娃娃”的服装是95岁的东北抗日联军抗联老战士李敏同志亲手制作的。           抗联“娃娃”陈设在她家的抗联历史文化书房里。         每当有客人参观走到这里,李敏阿姨都要深情地拿起这个抗联“娃娃”,谈起当年在抗联被服厂的经历,谈起衣服设计和制作的过程,还有背后的一段段辛酸艰难、出生入死的抗日故事。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被蹂躏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之下的劳苦大众流离失所、苦苦挣扎,东北山河满目疮痍。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东北人民群起激昂,在黑山白水间,开始了抵制和消灭日本鬼子的斗争。东北抗日联军从几百人发展到3万余人,对日本侵略者的殖民统治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罗登贤、赵尚志、赵一曼、李兆麟、冯仲云等抗日将领被派到东北组织和配合当地的义勇军们战斗。

但当时环境艰苦,有啥穿啥,有穿工人、农民服装的,也有穿缴获的伪军和日军服装的(去掉领章和帽徽)。        1935年为了斗争需要,开始制作统一的军服。部队的被服厂也称为密营,东北抗日联军共有十一个被服厂,大多都隐蔽在深山里,密营的形式多种多样,有自己盖的木刻楞厂房,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地窨子、地窝棚。人员以女兵为主,李兆麟将军的爱人、第六军军长夏云杰的妻子和女儿等都在被服厂工作过。

据李敏阿姨回忆,服装的上衣是依据冯仲云的记忆按照中国工农红军上衣的款式缝制。有点儿像中山装,衣兜中间竖着折两道,扎上明线。裤子是马裤。         军帽按照东北当地实情,设计成苏式六块瓦的 “布琼尼”式。这种帽子夏季时耳朵翻上,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冬季在帽耳朵上缝上兽皮,就是棉军帽。帽子有帽檐,前面有颗五角星,帽顶部中央有个约三公分高的红疙瘩。后来在西征的路上,李兆麟将军多次讲道:我们的抗联帽是代表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红军的标志。         布匹的来源,一是抗联部队的战利品;二是通过各种渠道购买。         买来的没有军用布,几乎都是白布和蓝布,要自己染。首先要上山采柞树皮、桦树皮、榆树皮等,把这些树的老皮扒掉,用嫩皮做染料。煮染布料的程序是:先用黑色大锅煮树皮,煮出颜色后,再把在河水中浸泡过的白布放进去,加热再煮一段时间,等白布吃透了颜色后,从锅里捞出来,拿到河水里冲掉浮色,然后挂在背阴的树枝上晾干。这样染出来的军服基本就是黄、绿两种颜色。         染好布料,就要做衣服了。

十一个被服厂,分布在蜿蜒起伏的深山和密林中,像十一颗月色下的夜明珠,在东北大地灰暗的土壤上,闪着顽强的光芒。         仅从1935年到1938年,几万套军服源源不断地发放到前方。         那些军服,由汗水、泪水、血水组成。        被服厂经常被日军的“讨伐队”破坏,甚至被叛变的内部人捣毁。女战士们就身挎长枪,背着缝纫机在山沟树林里缝制衣服。被服厂的生活异常艰苦,经常吃的是蘑菇、野菜、草根、树皮。穿的是打满补丁的衣服,虽然做了那么多军服,可她们舍不得穿,她们要把衣服留给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战友们。         而到了换季的时候,更是要连轴转,日夜不停地赶活,连续不停地熬夜,有时眼睛睁不开了,缝纫机针能把手指头扎穿,有时困得不行了,就找个有弹性的树叶茎,把眼皮支住,硬挺着运针线。但是,战士们没有叫苦叫累的,他们都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赶跑小日本,不当亡国奴,自己的吃苦,是为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能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

对被服厂战士最大的考验是生命时时处于危险中。如1938年那次“血染完达山”战斗,第六军服厂被叛徒出卖,以徐广海主任和裴成春厂长带领的小分队遭遇十倍于己的伪军三十五团,寡不敌众,大部分战士牺牲在完达山上,鲜血溅红了白雪皑皑的山河,14岁的小李敏只身逃脱魔掌,3天2夜翻过两座大山,靠吃一只死老鼠撑着,终于找到了部队。       每一个被服厂都有一本血泪史。       抗联老战士李桂兰的女儿刘颖,曾写过一本《东北抗联女兵》,里面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抗联情节。

第二被服厂厂长安顺花,苦大仇深的朝鲜女子,1934年4月接到任务,要在两天内赶制几十套军服,当时正赶上“大扫荡”,不能在密营里工作,她就带来8名工人把缝纫机搬到芦苇荡里,大家就在一尺多深冰冷的水里工作。她不到一岁半的儿子在身边发烧,孩子醒的时候啼哭,恰巧鬼子在芦苇荡外巡逻,为了大家的安全,她用破布把孩子的嘴堵上,后被同伴金贞善发现,把破布掏出来时,孩子已经离开了人世。 安顺花结婚十五年,四个孩子两年内都被战争和敌人害死,她的心中悲愤,但她咬紧牙关坚持着,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活着就是为了向敌人讨还血债。         而在第七被服厂,1939年夏季,有一个让人揪心的悲惨记忆。当时敌人开始“大讨伐”,密营被破坏,被服厂的15名同志随军转移,一路上背着缝纫机爬山越岭、走沼泽、过泥塘,精疲力竭,这支队伍里有个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孕妇,她的名字叫许洪青,是副团长李德胜的爱人。         当他们行进在虎林县境内的深山密林时,孩子临产了,面对敌人的围剿,他们只能背上孩子继续走,部队断粮,孩子没奶,饿得直哭,这哭声随时能引来敌人。为了同志们的安全,他们想把孩子送人,可是深山老林连个人影都没有,山上山下都被敌人封锁,插翅也难飞。         一天夜里,山风习习,四方寂静,敌我双方都在休息,骤然间孩子的哭声划破长空传的很远。就在这个夜里,夫妻俩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抱着孩子来到了河边,夫妻相对无语,泪水同时落到了孩子的脸上。还是李团长先说了话:“为了战士们的生命安全,我们牺牲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许洪青哭着说:“我同意了,可我这当妈的下不得这手啊,你去吧……”李副团长刚要抱孩子走,许洪青又喊了一声:“老李,再让我看一眼……”          李副团长硬着心肠来到河边,闭着眼睛把孩子扔进了滔滔的七虎林河,当他再睁开泪眼,看到包孩子的破布散落开了,孩子在水面漂流,两只小脚还在动,瞬间,孩子看不见了,哭声听不见了,只有那块破布,飘在白茫茫的水面上。         ……

这就是残酷的战争。14年,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为中华民族而战斗的前方和后方的勇士们,用超越常人的壮举,谱写了一首首壮烈的山河悲歌。        12岁参加革命,从被服厂走出来的李敏阿姨,家里父亲和哥哥都在抗日中牺牲,她也是出生入死数次,在浴火中成长为身怀绝技,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         今天,她亲手制作了一批批抗联“娃娃”,一边讲着她们的故事,一边把这些“娃娃”送给学校里的孩子们,她希望孩子们能够珍惜今天的和平日子,更希望孩子们知道难忘岁月里,爷爷奶奶们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以血肉之躯筑起了捍卫祖国的钢铁长城。         在我们今天缅怀抗联勇士的同时,别忘了,有无数在战争中失去孩子的父母,他们失去的是剜心的肉;更别忘了,还有无数个“抗联娃娃”,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享受到世间的疼爱就闭上了眼睛,有的流落在民间至今没找到父母,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还有的父母牺牲已是孤儿的抗联孩子。         战争,让人憎恨。

参考文献: 1,刘颖 《东北抗联女兵》 2, 李敏《风雪征程》

作者:于秋月 哈尔滨市作协委员 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党史研究会会员 哈尔滨抗联精神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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